648年,唐太宗李世民设宴款待群臣。一猛将行酒令时笑称乳名是“五娘子”,满堂大笑。李世民表面打趣,实则动了杀机。不久,这名悍将便被罗织罪名,身首异处。
宫廷夜宴上,太常寺的乐工奏着大曲。武将们喝得半醉,开始轮流按酒令报出自己的小名。
轮到左武卫将军李君羡。他站起身,端着酒碗,大声说:“臣的小名,叫五娘子。”
群臣哄堂大笑。
李君羡履历极其彪悍。他早年投奔瓦岗军李密,后归附王世充。看出王世充难成大事后,他率领部下冲出洛阳,投奔李世民。
此后,李君羡跟随李世民征讨窦建德、刘黑闼,屡立战功,是个提着马槊冲锋陷阵的关陕壮汉。
这样一员猛将,竟然起了一个女人的娇名。
李世民坐在龙椅上,嘴角抽动了一下,硬挤出一丝笑容:“哪有这么勇猛的女子?”
酒宴散去,群臣告退。李世民回到两仪殿,立刻命百骑司调来李君羡的所有履历和卷宗。
几个月前,长安城上空出现了罕见的天象。太白金星在白天多次闪耀。李世民急召太史令李淳风入宫。
李淳风呈上星象图和占卜的结果:“臣夜观天象,又推算秘记,得出一条谶语:唐三世之后,女主武王代有天下。”
李世民看着星象图,手指敲击着御案:“如果把宫里和朝中疑似的人全都抓来杀掉,能不能破这个局?”
李淳风摇头:“天命已定,王者不死。陛下如果现在杀错人,真命天子反而会隐藏得更深。等她熬过这段岁月,将来大权在握,必然将李家子孙屠戮殆尽。不如顺其自然,或许还能留下一线生机。”
李世民没有听从李淳风的劝阻。他暗中下达密令,让百骑司彻查朝野上下所有跟“武”字沾边的人。
朝中将领的名字被逐一核查。
现在,李世民一页页翻看着李君羡的档案。
李君羡的原籍,是洺州武安。
他因历次征战立下的战功,被朝廷册封的爵位是武连县公。
他现任的官职,是左武卫将军。
他常年带兵驻守的位置,是太极宫北面的玄武门。
加上今晚他亲口说出的乳名,“五”与“武”同音,“娘子”又恰好对应了预言里的“女主”。
四处履历,全部带“武”字。连在一起,直指大唐最高机密的谶语。李世民提笔,在卷宗上画了一个红圈。
第二天早朝,中书省下达诏书:“左武卫将军李君羡,调任华州刺史。”
李君羡交出左武卫的兵符,带着家眷离开长安,前往华州赴任。他前脚刚走,监察御史和密探便分批跟了上去。
到了华州,李君羡遇到一个名叫员道信的布衣道士。此人自称懂得辟谷术,能不吃五谷杂粮。
李君羡对这些方术十分着迷,将他请进刺史府中,两人多次在内室密谈,甚至赐给员道信财物。
密探查明情况,立刻写成密折,八百里加急送入皇宫。
李世民看着密折,对身边的宰相说:“李君羡身为朝廷命官,与妖人勾结,图谋不轨。罪证确凿,不必交由三司会审了。”
门下省立刻草拟罪状。诏书下达:李君羡欺君罔上,图谋造反,就地正法。
行刑的禁军带队赶到华州。刺史府的大门被一脚踹开。全副武装的士兵冲进后堂,将李君羡按倒在地。宣读完圣旨,刽子手直接拔出横刀,当场将其斩首。
随后,华州官兵查封了刺史府。士兵们抄缴了全部家产,将其充入国库。李君羡的家属全部被戴上重枷,连夜押送出城,流放边疆。
大唐的一代悍将,最终死于几个汉字的巧合。
李世民除掉了李君羡,以为彻底掐断了“女主武王”的隐患。
但他查遍了前朝的大将,算尽了字面上的巧合,却漏掉了身边最不起眼的人。
就在李世民派兵斩杀李君羡的时候,太极宫的后宫里,站着一个十四岁的才人。她日常的工作,只是替李世民更衣、研墨。
她姓武。由于长得娇媚,李世民赐给她一个名字,叫武媚娘。
四十二年后,天授元年(公元690年),武媚娘正式登基称帝,改国号为周。李淳风当年的谶语,一字不差地变成了现实。
武则天称帝后,李君羡家属向朝廷喊冤。武则天为了向天下证明自己取代李唐是“天命所归”,下令中书省调出唐太宗时期的旧卷宗。
天授二年,武则天连下两道诏书。
第一道诏书,派官员查明李君羡案件的始末,宣布其谋反罪名不成立,恢复其左武卫将军、武连县公的官职与爵位,为他平反昭雪。
第二道诏书,派专人前往华州,找到李君羡的遗骨,将其迁回故乡武安,以将军之礼重新厚葬。
大唐皇帝李世民为了阻止武家人夺取大唐江山,杀了一个姓李的将军。几十年后,真正夺了权的武家皇帝,下达圣旨,为这个替自己挡刀的李家人平了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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